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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兰陵府的丹房外就已经吵翻了天。

    “没法炼了！这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！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灰色长袍、胡子拉碴的老头正站在丹房门口跳脚骂娘。他手里抓着一把枯黄的草药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这就是后勤送来的‘三叶灵草’？这特么是草根吧！这种垃圾扔进炉子里，除了炸出一脸灰，还能炼出个屁！”

    这老头名叫葛洪，是兰陵家的首席炼丹师，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，但手艺在杭城也算排得上号。

    兰陵念依站在一旁，面露难色，只能不停地赔礼道歉：“葛老，您消消气。秦家断了我们的供货渠道，市面上好的灵草都被他们收走了，这已经是我们能买到的最好的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管！没有好材料，这丹我不炼了！”葛洪一甩袖子，就要罢工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群炼丹学徒也都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哟，挺热闹啊。这一大清早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菜市场开市了呢。”

    众人回头，只见程羽嘴里叼着一根牙签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了过来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兰陵家护卫的衣服，虽然不太合身，但总算不像个乞丐了。

    “是你？”葛洪瞪了程羽一眼，“这就是那个新来的赘婿？哼，这里是丹房重地，闲杂人等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“葛老，他……”兰陵念依刚想解释。

    程羽却摆摆手，径直走到那个摔在地上的草药前，蹲下身子捡起一根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垃圾。”程羽点点头，“水分流失严重，纤维老化，药性挥发了至少80%。用这玩意儿炼丹，良品率能有两成就算祖师爷显灵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！”葛洪被戳中痛处，更怒了，“你一个吃软饭的，也配评论老夫的丹术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丹术，但我懂化学……哦不，懂药理。”

    程羽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扫过丹房内部。

    那是一排排老式的青铜丹炉，每个丹炉前都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炼丹师。他们一手拿着蒲扇扇火，一手掐诀控制火候，全凭经验和手感在操作。稍微一分神，就会听到“噗”的一声闷响——炸炉了。

    “太落后了。”程羽摇了摇头，一脸嫌弃，“这就是你们的手工作坊？简直是原始人钻木取火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葛洪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你有本事你来炼！”

    “我来就我来。”

    程羽也不含糊，大步走进丹房。

    “念依，让人去城外的荒山上，给我割五百斤‘狗尾巴草’回来。记住，要那种根茎发紫的。”

    “狗尾巴草？”兰陵念依愣住了，“那是喂猪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你去就去，哪那么多废话。信不信我回去跟老太君告状说你虐待亲夫？”程羽瞪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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