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先礼后兵-《钢铁香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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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首美舰“普利茅斯号”率先开火。八英寸舰首主炮喷射出火焰,炮口发出的暴风将甲板上的水兵吹得东倒西歪。直径二十厘米的实心弹划破空气,在特区舰艇前方百米处激起冲天水柱,这是标准的前奏掩护。按计划,该舰将在炮击后立即打横,展开侧舷齐射,接着第二艘、第三艘依次进行……这套十九世纪西方海军的标准战列线战术,曾在地中海、在大西洋、在加勒比海屡试不爽。

    这套战术早被特区海军部门的穿越者们研究透彻。小李从望远镜中看到敌舰开始减速转向,知道时机已到。他放下望远镜,平静地吐出两个字:

    “开火。”

    四艘特区舰艇的六门主副炮同时怒吼。炮口火焰在钢铁舰身上绽放,震波在江面荡开涟漪。长江口的海面不及外洋汹涌,加上雷达火控辅助,炮弹几乎弹无虚发。六枚一百毫米及七十六毫米高爆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飞向目标;它们在空中的时间如此短暂,许多人只来得及眨一下眼。

    然后,毁灭降临。

    “普利茅斯号”的右舷中部首先爆出一团火球,一百毫米高爆弹穿透了木质船壳,在炮甲板内爆炸。紧接着第二发、第三发接连命中,炮弹撕开船体,引爆了堆放在附近的***桶。连锁爆炸发生了,整艘船像被巨人的手从内部撕裂,桅杆折断,甲板隆起,火焰从每一个破口喷涌而出。木材的碎裂声、金属的扭曲声、还有短暂而凄厉的惨叫混杂在一起。仅仅十几秒,那艘两千余吨的护卫舰已变成漂浮的残骸,浓烟滚滚中缓缓下沉,甚至没有船员来得及跳海求生。

    原本喧闹的“观众席”瞬间陷入死寂。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,包括机帆船上的钱前易、宋辉宗,以及另一艘船上的浦东大学师生。英国领事巴富尔手中的望远镜僵在半空,法国商船船长张大的嘴忘了合拢,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下意识在胸前划了个十字。几个记者手忙脚乱地记录着,钢笔在纸上划出潦草的线条。

    这就是特区的力量,是自己这支海军的力量,未免太过骇人了。

    “军工组那帮家伙也太恐怖了……”钱前易喃喃道,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规模的爆炸效果,喉咙有些发干,“他们该不会把‘不可言说’的东西装进炮弹了吧?”

    “哪儿跟哪儿啊!”宋辉宗同样满脸震撼,手中的茶杯也忘记放下,“这只是强化版***,离‘那个’还远着呢!咱们以前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都是黑火药效果,自然没这种威力。”作为一名法律人士,他虽然了解军工进展,但理论知识与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。那艘美舰的毁灭过程如此迅速、如此彻底,仿佛它不是一艘战舰,而是纸糊的模型。

    唯有李鸿章神色如常。他想起了海南岛上,特区122毫米榴弹炮一发便摧毁清军整座粮库的场景;眼前这点战果,实在不算什么。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,特别是容闳和黄胜,两人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抓着船舷栏杆。他知道,这一课比任何书本教育都来得深刻。

    特区舰队首战告捷,毫不迟疑。四舰迅速展开雁形阵,发动机轰鸣声陡然增大,钢铁舰首劈开波浪,迎面冲向剩余美舰。它们的速度明显快于对手,江面上划出四道白色航迹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……”

    行进中,前主炮持续开火。美舰只能以单门舰首炮零星还击,炮弹落点散乱,最近的一发也在特区舰艇五十米外爆炸,只激起无力的水花。未及发射第三弹,第二艘美舰“萨拉托加号”的锅炉舱便被一枚炮弹精准命中。七十六毫米高爆弹从舰首下方钻入,穿透两层甲板后在水线附近爆炸。

    剧烈的爆炸将该舰拦腰折断,蒸汽从破口嘶嘶喷出,与火光混在一起。船体中央隆起,然后断裂,前后两截以诡异的角度开始下沉。水手们纷纷跳海逃生,在江面上扑腾,有些人身上还冒着火苗。一艘美舰的救生艇刚放下就被波浪打翻,落水者的呼救声随风飘来。

    前方两舰接连沉没,后方美舰早已开始转向逃窜。佩里的旗舰“萨斯奎哈纳号”已完成一百八十度回转,“密西西比号”也正在加速转向;毕竟是蒸汽动力,机动性远胜风帆舰。但在特区军舰面前,这一切只是徒劳。它们的转向半径太大,速度太慢,就像笨重的马车试图躲避骑兵的追击。

    四艘特区舰艇高速追击,距离迅速拉近。逃窜的“密西西比号”以尾炮顽强还击,一发三十二磅炮弹擦着“9910”舰的舰桥飞过,在后方江面溅起水柱,这是美舰此战中唯一接近命中的一击。

    为避免己方损伤,小李放弃了俘获敌舰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开火,击沉它!”

    命令简洁冰冷。三艘特区舰艇的主炮再次齐射。这次距离更近,命中率更高。第一发炮弹就掀飞了“密西西比号”的尾楼,第二发命中明轮护罩,破碎的木片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。第三发、第四发接连命中水线附近,船体开始明显倾斜。第五发炮弹引发了大火,浓烟吞没了后半截船身。第六发命中时,殉爆发生了。可能是弹药库,也可能是锅炉,整艘船在一声巨响中裂成数段,迅速沉入江水,只留下油污、残骸和少数挣扎的水兵。

    至于那艘旗舰“萨斯奎哈纳号”,按预案,放它离去。小李举起望远镜,看着那艘黑色战舰拼命逃窜,烟囱喷出的黑烟拖出长长的尾迹,在蔚蓝的天空下格外显眼。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让它回去报信吧。告诉华盛顿,长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停止追击,打扫战场。”小李下达了最终命令。

    舰队凯旋转向。海警巡逻艇已经出动,开始打扫战场,将跳海幸存的美军水手一一捞起,押送崇明岛战俘营。一些受伤者在江面上漂浮,救生衣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物,许多人只能抱着木板挣扎。特区海警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救援,当着众多记者的面,彰显人道。

    “观众”开始散去,只剩下浦东的两艘货船及部分爱国人士的船只。这场胜利太过痛快。自五年前鸦片战争以来,朝廷军队在长江口从未取胜,洋人军舰出入长江如入无人之境。如今被特区海军打得如此狼狈,怎能不令人欢欣鼓舞?

    一艘江南士绅包下的画舫上,几位老者老泪纵横,他们经历了鸦片战争的屈辱,今天终于看到中国战舰在自家门口痛击外敌。

    民船簇拥着海军舰艇驶向军港。崇明岛城桥镇早已万人空巷,自特区海军基地落户于此,这个原本的渔村小镇人口已近两万,许多居民本就是军属,其余也多从事为基地提供食品、副食品加工及长兴岛锚地补给等服务。基地的建立带来了工作机会,带来了商机,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特区军费充足,军民关系融洽,此地百姓生活水平明显高于苏州府其他地区,正向浦东看齐。如今子弟兵大胜而归,全镇百姓几乎倾巢而出,舞狮擂鼓,载歌载舞迎接凯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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